第九十三章 三个大法师

    不管怎么说这个家伙都是个外来者，就算他说的话再有道理，我也不可能光是听取他的单方面说辞就相信他说的一切，所以在听完这家伙的介绍后我便带着他一起去了构装生物开发中心，佳哈的本体自上次被我们发现后就被搬到了这边。

    “这里的输出太高了，稍微降低一点功率，这样下去要不了几次就得把总承扭断。还有传动组，你们到底在搞什么？人家输出的功率大你们不会换个好一点的总承啊？”

    “可是B型总承价格太高，如果是量产机的话，这个成本我们恐怕承受不了啊！”

    “承受得了承受不了是行会管理层的事情，我们是研究部门，我们的唯一目标就是设计出最强的构装生物，造不起那是行会经营不善，和我们无关。”

    我提着那台魔偶刚走进实验室就听到一阵争吵声，佳哈的声音明显最大。“我说佳哈**师，虽然我说过可以不限制你的研究经费，可你多少也总得体谅一下我们吧？太夸张的魔偶我们可是造不起的！”

    听到我的声音佳哈立刻转了过来，在看到我提着个魔偶进来后他到是没有马上接我的话茬，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我手里的魔偶身上。“这个是什么东西？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啊？不过这好象不是我到这边以后生产的型号吧？”

    “你不记得我了吗老朋友？”听到佳哈的话，被我提着的家伙也开口说了起来。

    “是你！”佳哈的声音明显大了好几倍，震的整个实验室都在颤抖，不少研究员都把耳朵给捂了起来。

    看着周围心惊胆颤的研究员，我指了指下面道：“这里是不是不太方便？我们不如还是去下面谈吧？”

    佳哈大概也觉得这里确实不是谈话的地方，于是巨大的身体立刻移动了起来向着专用升降梯开了过去。本来佳哈的本体已经变成了一台类似巨型电脑一样的的大型仪器，不过到了我们行会之后为了实验方便，他又为自己设计了一个好象坦克底盘一样的东西，可以让他的大脑袋在这个东西上转动，并可以依靠这东西进行移动。当然，作为一名研究狂人，他也没忘记给自己装了十六条机械臂，这样更方便他亲自下手操作一些比较重要的实验。

    跟着佳哈蹬上专用升降梯后升降梯便自动开始往下降了下去，很快我们就到达了位于地下的佳哈专用工作间。这边不是主实验室，主要是用来给佳哈验证一些理论之类的东西的地方，所以设备并不算太多，而且除了他也没人过来，到是也可以当会客室用。

    被我提着进入这个房间后那魔偶到是没客气，直接抓起旁边的一块金属锭就融合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然后变出了两条腿来，这样就不用被我提着到处跑了。

    对于他的变化我到是没在意，反正这家伙就算再想干什么坏事我也能拦的住他。再说看佳哈的意思，他们应该是很熟的，所以这家伙之前的话是真话的可能性也就又高了不少。

    等我们全都进了房间之后，佳哈首先对我道：“你是在哪找到这家伙的？”

    “一点点意外吧。”我简单带过了发现那魔偶的事情，然后直接问道：“听这个家伙说，你和他都不是真正的佳哈，而只是佳哈本人制造的自己的复制品？”

    略微沉默了一会之后佳哈忽然道：“是的，我和他都不是真正的佳哈。”

    突然听到这样的回答让我和那魔偶都是一愣。我本来还以为佳哈会否认我的话，没想到他居然承认了。本来按照我的想法，如果那魔偶说的是真话，那么这个佳哈应该会以为自己就是真的佳哈，从而否认我的话。但是，如果这魔偶说的是假话，那么这个佳哈就是真的佳哈，那么他还是会否认我的话。也就是说不管那魔偶说的是真是假，佳哈肯定都不会承认才对。不过，让我惊讶的是他居然承认了。他居然真的表示自己不是真的佳哈。

    在我惊讶的同时，那魔偶也是惊讶的叫了起来。“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你当初不是一直说自己是真的佳哈，还差点因为这个要把我销毁的吗？怎么突然你就承认啦？”

    佳哈停顿了好一会才回应那魔偶的话缓缓的说了起来。“其实一开始我真的以为自己就是佳哈，毕竟我的记忆就是这么告诉我的。不过，因为你的坚决否认，所以让我对自己也产生了一丝怀疑。后来我们两个分开之后，我就利用身边的魔偶帮我建立了一个秘密实验基地，虽然那里的设备不如这里好，但是毕竟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时间，我多少还是搞出了一些研究成果。这其中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我发现自己的灵魂是个人工灵魂。”

    所谓人工灵魂就是人造的灵魂，像是机动天使体内装的那种就是人工灵魂。当然，对应人工灵魂的存在，自然生物体内天然形成的就是自然灵魂了。一般来说人工灵魂与自然灵魂是非常接近的，这一点在人工灵魂的智力提高之后就会显得更加的难以区分，而佳哈使用的灵魂本来就是用来辅助实验的，甚至于连人工灵活很难复制出来的创造力他都有，这就导致他的灵魂更加难以识别。不过，虽然难以识别，但佳哈还是最终证明了自己的灵魂就是个人工灵魂。但是，在佳哈的记忆中，真正的佳哈是个人类。他有父母妻儿，还有自己的老师和朋友，最后甚至因为身体衰竭而死亡了。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了真正的佳哈是个自然人，他的灵魂不应该是人工灵魂。

    我们行会的这个佳哈本身就是为了搞研究而制造出来的思维系统，其智力可见绝对不会低。以他的智力，在发现了自己居然不是自然灵魂后，自然也就知道自己不是真正的佳哈了。毕竟就算当初真正的佳哈确实曾试图把自己的灵魂移植到现在这个佳哈的体内，但既然自然灵魂没有移植成功，那现在这个佳哈就绝对不是当初那个佳哈，起码对当初的佳哈本人来说不是。

    见我们听到这个答案都安静了很长时间，佳哈又说道：“在发现我的灵魂不是自然灵魂后我曾模拟过当时的情况，最后我得出的结论是，就算佳哈本人真的打算移植自己，也绝对不会把他自己制造成我这个样子。毕竟佳哈是个人类，不管他的思想再怎么改变，他的潜意识中都会认为自己是个人类，所以他就算要移植自己也肯定会选择人形魔偶的造型而不是我这样一台几乎不能移动的思考机器。”

    我拍了拍佳哈的铁臂安慰他道：“不管怎么说你也有自己的灵魂，所以你就是你，即使不是当初那个佳哈又怎么样呢？难道我们会因为你不是真正的佳哈就改变对你的态度？”

    听到我的话佳哈也反应了过来。“对，我就是佳哈，不是当初死掉的那个佳哈，而是我，魔偶佳哈。”

    “喂，大脑袋，你是魔偶佳哈，那我是什么啊？”那个魔偶听到佳哈的话立刻就叫了起来。“当初我说我是佳哈，你非要跟我争，现在我说我是魔偶佳哈，你又跟我争，你诚心找不痛快是吧？”

    “有本事你就来啊。不要以为你有融合能力我就怕你。告诉你，只要我愿意，我的念动力力场可以瞬间把你变成一堆飞灰再把你的灵魂撕成碎片。”

    “你们两个就不能不吵架吗？”我制止了两个小孩子一样吵架的佳哈，然后道：“现在我来给你们命名。”我说着指向了我们行会的这个佳哈道：“你不要叫什么魔偶佳哈了，以后你的名字就叫佳哈，这样大家都习惯一些。”说着我又转向那个魔偶道：“你还用你的魔偶佳哈这个名字，这样就不用争了。”

    两个佳哈听到我的话都表示了同意，毕竟佳哈现在是我手下的人，对老板自然要表现出起码的尊重。再说把佳哈这个名字给他，他本来也没吃亏。至于魔偶佳哈，一来这个是他自己想的名字，二来他现在可还是俘虏身份，聪明的他当然知道得罪我绝对没好处。

    “既然名字你们接受了，那现在先让我了解点事情。”我说着便看向魔偶佳哈道：“你说当初佳哈是曾经想把他的灵魂转移到你的身体之中的，但是你又说现在的你不是当初的佳哈，那么佳哈的灵魂呢？”

    “真正的佳哈在将灵魂移植到我的体内后仅仅生存了一年就消散了。”魔偶佳哈说道。

    “消散？”

    “是的，因为能量不稳定而消散了。”魔偶佳哈说道：“事实证明我的结构依然并不适合承载自然灵魂，佳哈的灵魂在我的体内无法长时间保存。不过因为有一年的缓冲时间，所以佳哈最终在临死前完成了我的改进方案，只可惜最后的工序太晚了一点，他自己没能赶上。”

    “那你是怎么出现的？”

    “那是真正的佳哈消散后一年的事情。虽然真正的佳哈灵魂消散了，但是我的这个灵魂承载器已经被改造成了能够适应并滋养自然灵魂的结构，然后在这一年的时间内，空置的灵魂承载器自动吸收游离的灵魂能量，最终便形成了我的第一个意识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佳哈本人将自己的灵魂特征留在了承载器中，我的第一个意识体刚一形成就有了佳哈的大部分认知，而且之后还能不断的学习新东西。再此之后我的灵魂曾意外被抽出过两次，但结果我发现被抽离的只是我的一个人格副本，我却依然还是我。”

    我惊讶的问道：“这么说来之前我们抽离的你的灵魂那个是假的喽？”

    “不，你们确实抽出了一个灵魂，不是假的，只是那个灵魂仅仅具备我的表层意识和全部的灵魂能量，而我这个本体却没事。之后只要承载器吸收足够的游离能量我就会觉醒，即使多次被抽取灵魂，我也不过是进入睡眠之中而已，不会真正的消失。”

    “原来如此。”我点点头，然后略微停顿了一下才摆出一副相当郑重的表情说道：“现在我有个很重要的问题需要你们解决一下，你们要想好了。”

    佳哈与魔偶佳哈都是一愣，然后一起看着我问道：“什么事啊这么郑重？”

    我想了想问道：“诺琳到底是谁造的？”

    “诺琳？”两位佳哈明显都愣了一下。

    见他们都不说话了，我又补充道：“诺琳说她是佳哈的女儿，但是后来我们发现她其实是构装生命体，然后我们就推测出了她应该是佳哈制造的魔偶，只是因为实在是太完美了，所以一直被佳哈当成女儿在养。后来佳哈曾向我介绍过一些诺琳的事，因为那时候并不清楚你们的事情，所以我也没想太多，只是现在看来诺琳可能并不是你们两个制造的，所以……总之我不希望她受到伤害。虽然诺琳只是构装生物，但她的心理状态却完全是纯真少女的状态，如果让她知道了真正的佳哈已经不在了，我想她一定会非常伤心。”

    听到我的话，两位佳哈果然是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一直等了好半天魔偶佳哈才说道：“严格来说诺琳应该是我们三个的女儿。”

    “什么意思？”

    佳哈接口解释道：“诺琳的设计构想是佳哈本人提出的，但是直到佳哈死的时候也没能完成，之后因为我和这家伙争夺佳哈之名的原音，他被拥有更多知识的我赶了出去，于是诺琳便在我的关注之下建造到了近乎完成的地步。不过……”

    “不过他对灵魂方面的研究只停留在佳哈死前的部分，而佳哈在转移到我身上的最后那一年才是他真正彻底研究明白灵魂奥秘的时间，所以灵魂部分只有我懂，他却完全不会。最后他无奈之下便把诺琳送到了那个伪装的大地母神殿，也就是我被赶出佳哈原本实验室后建立的巢穴。诺琳最终是在我的手上被赋予了灵魂并建造完成的。不过当时大脑袋他已经没有人形了，所以他不想让诺琳看到他的样子，因此……”魔偶佳哈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不过他不说后面的事情我也都明白了。

    我求证道：“也就是说诺琳其实并没有见过真正的佳哈，她一直以为的佳哈应该是你魔偶佳哈，但是从建造上来说，你们两个和真正的佳哈其实都有参与诺琳的制造是吗？”

    “应该是这样的。”

    我点点头道：“那就好办了，至少以后不会伤到诺琳的感情，你们完全可以把事实告诉她。反正她对原本的佳哈等于是一点感情也没有的。不过你最好还是能把自己弄成当初见她时的真正的佳哈的样子，那样她可能会更高兴一些。”我对魔偶佳哈说道。

    魔偶佳哈点头道：“那是自然的，在对诺琳的感情上，我们三个佳哈其实都是一样的。不过要塑造那种人形状态其实挺麻烦的，我需要更多的能量和金属。”

    “只要你别跟我捣乱，这个是没问题的。”

    佳哈跟着道：“会长你可以放心，魔偶佳哈的信誉我可以担保，我们三个佳哈都是守信的人。”

    “这个我不怀疑。哦对了，除了诺琳，还有伦德和尤瑞娜。凡卡，他们两个都说自己是佳哈的徒弟，他们到底是谁收的徒弟啊？”

    “是我。”魔偶佳哈说道：“我因为没有太固定的巢穴，所以经常在外面走动，接触人也要多一些。”

    佳哈也道：“我的样子不适合出门，所以我这些年几乎没有离开过实验室。”

    “那就清楚了。”我说道：“不过之后最好还是把他们几个都叫过来让你们把事情讲清楚，免得以后搞出什么乱子来。当然，先得把你的身体强化一下。”我说着便对魔偶佳哈道：“你强化身体除了需要灵魂能量还要什么？只要金属吗？什么材质的金属都行还是不同的金属会影响身体的属性？”

    魔偶佳哈一听我要给他强化身体连忙兴奋的解释道：“我的融合能力是以灵魂能量为基础的，能量越多就能融合越多的金属，变化也更快，但是不管能量再多，对身体的属性都是没有任何影响的。理论上我是什么金属都能用的，不过合成后的身体硬度和力量属性都需要依赖吸收的金属的属性，所以吸收的采制越好，我的身体强度就会越大，而且如果有配方的话，直接让我吸收多种金属单质，我也可以按照配方上的配比自动形成合金。如果能有比较多的配方和金属，我甚至可以根据需要随时改变身上的合金配比来达到改变身体属性的目的，比如说可以把身体变成弹性很好的弹性金属，或者变成硬度很高的坚固金属，甚至是刚寒或者耐热的金属，总之只要让我知道配比，并且保证需要的成分都有，我就可以随意转变身体中的金属配比。”

    “那你之前弄出来的那些武器是怎么回事？”

    “那个和金属配方一样，只要让我了解某种机械结构，我就可以模仿出来。之前在那边的地洞里我之所以模仿你们行会的机动天使就是因为我接触并尝试了机动天使的结构发现设计非常合理，所以我就借用了。”

    听到那家伙的话，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什么，如果我给你一堆金属，再提供你能量，然后让你按照我们的需要凝结出身体，之后再把你的灵魂承载器拆下来换上人工灵魂，这样是不是就可以用你的制造能力来量产魔偶啊？”

    魔偶佳哈很肯定的说道：“没错，如果是你说的那样确实可以做到，而且由我合成的魔偶全都可以做到无缝拼接，别人想拆的话连个缝都找不着。还有，其实根本不用一次一个的让我合成魔偶再把我的灵魂承载器拆下来换到新身体上，那样太麻烦了。只要灵魂能量足够，我完全可以一次形成成百上千个一模一样的魔偶身体，等它们成型后我只要把连接到它们身上的部分切断就可以了。这样的话我只要几分钟就能生产上千个魔偶。当然，就像很多人无法两只手同时做不同的动作一样，我每次虽然可以制作很多魔偶，但必须都是一样的，我没办法同时生产一千个不同样子的魔偶。还有就是我这种生产方式顶多也就是给你们节约下生产时间和该消耗的材料什么的可是一点也省不下来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你能帮我们快速生产魔偶我已经很满足了。至于说能量和材料问题吗……等我带你去见识一下我们行会的聚灵塔和钢城的矿脉你就会觉得那都不是问题了。”

    魔偶佳哈需要的不过是灵魂能量而已，而聚灵塔的工作是什么？不就是聚集灵魂能量吗？所以说灵魂能量对别的行会来说可能不好弄，对我们却是多到用不完。至于钢铁材料，那就更不用担心了。钢城的那个大钢砣子要是全融成金属做魔偶，那估计我们的魔偶军团就能从艾辛格一直排到华盛顿去了，就算只拿出十分之一来生产魔偶我们行会也是绝对用不完的。

    “好了，现在问题都解决了，那么在帮你正式强化身体前我们还是得签个协议先。”

    虽然魔偶佳哈已经说了要加入，但那毕竟是口头协议，所以还是得照规矩签署个协议我才能放心。魔偶佳哈大概也知道我的担心，毕竟他的身体强化起来后确实很危险，所以他也没拒绝，很爽快的便签署了“卖身契”。在拿到这东西后我也不再对他有所保留，先扔给他一堆金属配方和机动天使的设计蓝图让他记清楚，跟着就把他直接拉到了聚灵塔那边。

    “这……这难道是神迹吗？”当看到聚灵塔外那浓缩到几乎能直接用手摸到的灵魂能量时，魔偶佳哈已经激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以前的他就好象沙漠中的居民渴望水源一般，偶尔碰上个水坑都能兴奋半天，今天突然让他看到了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河，你说他心里能有什么样的想法？魔偶佳哈在愣了几秒之后便一下扑向了聚灵塔，同时嘴里还大喊着：“我决定了，以后再也不离开这里了，这简直是天堂啊！”

    （未完待续）